4 月 16 日消息,據 Tom's Hardware 報道,IPv6 協議是構成互聯網骨干網的重要基礎之一,于 1998 年設計,旨在取代地址數量有限的 IPv4。盡管 IPv6 提供了 2^128(2 的 128 次方)個可用地址,能一次性解決所有網絡地址分配問題,但早期卻被視作實施復雜、令人頭疼、幾乎不可能普及的累贅方案。

隨著時間推移,現實需求迫使局面發生改變。谷歌的監測數據顯示,在 3 月 28 日某一時刻,全球 50% 的用戶通過 IPv6 連接訪問其服務,創下歷史性首次。亞太網絡信息中心 APNIC 的統計表明,全球已有 43% 的用戶在使用該協議,亞洲和美洲正逐步逼近 50%。與此同時,Cloudflare 數據顯示,40% 的網絡流量基于 IPv6 傳輸,如果考慮到其統計的是實際傳輸數據包而非僅統計地址,這一數據相當可觀。
據了解,久經考驗的 IPv4 誕生于 1980 年,采用我們熟知的 255.255.255.255 格式,理論上可提供約 43 億個地址,實際可用約 37 億。這一數字聽起來一直很龐大,但沒人能預料到互聯網設備的爆發式增長速度。
負責管理北美 IPv4 地址的 IANA 機構在 2011 年左右耗盡了地址;歐洲對應的 RIPE NCC 則在近七年前的 2019 年就已無 IPv4 地址可分配。亞洲、非洲和拉丁美洲的 IP 地址管理機構也在同一時期耗盡地址。
聯網設備的井噴式增長徹底耗盡了 IPv4 地址空間:家用電腦率先大量占用地址,隨后聯網智能手機迅速跟進。在過去十幾年里,物聯網設備與云計算的興起,讓僅剩的零星地址也被迅速瓜分。早在 2019 年,單個 IPv4 地址就已賣到 50 美元,如今仍是稀缺資源,甚至整段地址被用作貸款抵押。
如今,大多數人都能輕松開通云服務器,但要讓其面向公網,就必須分配公網地址。亞馬遜從 2024 年起將這種稀缺性轉化為商業模式,為每個 IPv4 地址按每小時 0.005 美元收費。乍一看這一做法略顯“雞賊”,但確實推動了不少工程師為服務添加 IPv6 支持,從而打破普及過程中“先有雞還是先有蛋”的循環。
如今,從技術層面看,幾乎沒有理由不使用 IPv6,盡管工程師們總愛抱著早已過時的顧慮不放。早期,IPv6 隧道穿透 IPv4 的方案繁瑣且不穩定;而后來廣泛使用的 NAT(網絡地址轉換)技術讓多臺設備可共用一個地址(就像大多數家庭網絡),也讓反對者認為沒必要部署 IPv6。
還有人認為,IPv6 數據包頭部多出的約 20 字節會導致明顯帶寬損耗、更高 CPU 占用,甚至帶來額外運維麻煩。事實是,早在 11 年前,Facebook 的測試就發現 IPv6 連接整體速度快 10%–15%;網絡巨頭 Akamai 則觀察到移動端頁面加載速度提升 5%。速度提升的核心原因幾乎可以確定:在 IPv6 環境下,幾乎不需要 NAT、代理等復雜轉換處理,絕大多數場景下設備都能直接互聯。
不過,最大的原因或許還是那句老話:沒壞就不用修。再加上大多數企業只關注下一季度的業績,而不是幾個月甚至幾年后才會產生實際成本的問題。

